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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的「同理心」◎洪均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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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榮的工作閒談 | 所謂的「同理心」

  昨天回營軍訓時遇到了我的軍友,他是一名社工,專門處理家庭個案,所以看過的案件包括家暴、自殺等。由於我們的工作有相似處(也因為我們長官的演講實在過於冗長煩悶),我們便開始閒聊起來。我的工作是登門造訪樂齡(年長人士),為他們解析政策、社會福利等,同時也須理解判斷他們是否有什麼需要我們協助的,當然若他們真需要幫助,我會把案件交給我的同事去跟進,我的主要工作還是「走訪」。所以,我的工作範圍比較廣,而我這位社工朋友的工作範圍比較深,他真的需要花時間為顧客擬定方案、進行輔導直至案件穩定,直至得以解決才可「放手」。

  交換「故事」的同時,我們發現其實剛開始涉及案件之時,我們都犯過同樣的錯誤,只不過對象不一樣。

  第一次處理類似的案件對象是一名現役軍人,而我的對象當然,是一名樂齡人士。有趣的是,我們當時一聽說對方提及「自殺」時,就開始慌張,甚至以最快的速度安排心理醫生進行輔導。後來,才發現是虛驚一場,其實他所謂的「自殺」,是沒有實際行動、安排和計劃的,他人只是停留於「念想」的層次而已。

  當然,當時與我造訪樂齡認識的心理醫生也有和我解析,其實真正想自殺的人士不只會停留在口頭上的敘述,他們其實會擬定一個詳細的計劃,所以在談話的過程時,對方的「自殺計劃」越周詳,他就越可能在短期內實行這個計劃。

  當晚睡覺前,軍友的對話一直在腦海裡揮之不去。為何對於「自殺」這兩個字我們兩人會有這麼大的反應?這整個過程中,我們兩人都沒有停下來問自己是否應該對案件有更深的調查,只是一味地覺得我們需要盡快阻止更可怕的事情發生。

  或許是我們成長環境的處理方式,以及媒體不斷渲染「自殺」所造成的一種既定印象——報導只想盡快控制輿論,促使對於這類案件的認知,僅僅停留在案件的「事實」而已,背後的起承轉合都變得不重要,我們只知道這個人結束了生命、案發地點和時日等。

  同樣的,我們的同理心,是否在這種「片面報導」的環境下促成的?當我們的周圍都「不允許」我們討論事物時,我們對於課題的見解也會變得狹隘,甚至成為禁忌。而我們的同理心,只能停留在這種膚淺的「自然反應」層面,沒有人會想去進一步的去理解事情的來龍去脈,或者去思考對方真正需要的幫助是什麼。

  若以上述的案件為例,我們應該做的,並不是去驚動各方,而是嘗試去更深一步地去理解對方的想法、事情的來龍去脈,甚至挖掘這種念頭的源流,然後再對症下藥。

  「自殺」是非常恐怖的事情,我們也不應該輕鬆地對待這類事情。但是每一場「自殺」都是一個不同的故事、不同的對象、不同的語境。要想以「同理心」對待事情就應該把我們對熟知的事情的認知放廣,嘗試去深入理解事情後再用「同理心」對待。

  我累了,先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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