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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不可能變可能@本地篇◎司徒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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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之谷 | 把不可能變可能@本地篇

  當我們要做任何的事情,很多時候,都會根據我們的個人經歷來衡量事情可不可行,然後就隨口說「可行/不可行」。往往,只要不符個人經驗值的,通常都會直覺冠之以「不可能」或「不可行」,鮮少會去考慮其他能讓事情變得「可行」的可能性。甚至,很多時候,當被面斥「我不要你認為可行,而是要我認為可行」時,我們都會產生抵觸情感,心裡面默默地想「問候」對方親屬。

  經過了這波大流行,事實證明,這個世界上真的沒有什麽「不可能」的事。從個人芝麻綠豆不可能的事,乃至到國家政策、世界危機,幾乎都在這株小小病毒肆虐下,一一達標完成。

  不信?

  政府費盡唇舌,砸了多少納稅人的血汗錢,送什麼計步器、超市禮券、提供各種各樣的民生優惠,就为了哄大家多走几步路,結果仍然見效甚微。但是一株小小病毒,卻能扭轉乾坤,把大家從沙發上、電視前、冷氣房裡,高床暖枕中,推到戶外。霎時間,人人都變得積極陽光,好似整個小紅點都開始「全民運動」起來。

  多年來,所謂的線上學習(e-learning),往往都是教育界高層為了達到KPI(Key Performance Indicator,關鍵績效指標)的雞肋。教師們在教育學院學習了所謂的ICT(Information and Communication Technologies,資訊和通訊科技)教學技能,到了實際操作時,不免只是簡陋地在網上佈置作業,讓學生在家完成,然後就草草了事,繼續每天日常的操練學習。

  但是這次的「阻斷措施」(Circuit Breaker),卻讓教育界上上下下把一切的常規都打破了。全員進行了「居家學習」(Home Based Learning)。很多我們習以為常的藉口,例如課室太緊、時間不夠、技術無以支持等等等,都不能再成為託辭了。無疑居家學習,必然是磕磕碰碰的,萬事起頭難。若不是這一次的危機,大家甚至連嘗試都不會。甚至,不誇張地說,全世界的資訊科技智慧應用,幾乎一蹴而就。未來的教育版圖會怎麼改變,還是個未知數。

  此外,一直以來,大家都因為學習、工作的繁忙,而往往忽略了家庭關係。父母樂於把教育孩子的負擔,轉嫁給祖父母、女傭、教師⋯⋯然後,就沒有然後了。教育孩子變得似乎與家長無關。

  近年來,家教和教養似乎成了稀缺的物件,大家都在路上見過不少的「熊孩子」(網絡用語:指調皮的孩子,歲數小不懂事,無法無天),心裡總會忍不住冒出一兩句的「沒家教」或「沒教養」。以前,這句話對於小孩來說,是極嚴重的指控。

  但是這年頭,「熊孩子」們似乎都對這句話無感。父母們更加自我感覺良好,往往到了見家長的時刻,或者孩子出了事的時候,教師最常聽到的一句話是,「我孩子在家裡不是這樣的」。

  不知道從幾時開始,家長在家裡和孩子都成了演員。父母努力在養家糊口中扮演者關愛的角色;孩子則努力地成為父母想要的樣子。結果,兩者都在予取予求中失望、妥協。

  這次的阻斷,不單阻斷疫情,還阻斷了親子逃避正面面對問題的退路。當全家被迫二十四小時相對同住,大眼瞪小眼時,很多問題都會瞬間浮現,就像壓力鍋般順勢爆發。直到爆發前,大家都摀著藏著掖著,即使一臉漲紅,也只是箭在弦上,呲牙裂嘴而已。誠然,在這段緊張時期,不時還聽到家暴在不斷發生,這無疑揭示了一個嚴重的問題,家庭問題長期以來被忽視。只有面對問題,才有被解決的可能。父母開始嘗試進入孩子的世界,讓彼此發現彼此之間的隔閡與鴻溝究竟有多深多寬。

  社會上,人們開始意識到許多事情,甚至開始後悔之前將其視為「理所當然」。以往空蕩蕩的公園、運動場、小販中心、所有的基礎公共設施,其實都有其作用且得來不易,這次迫使人們開始珍惜每一寸土地、那一丁點兒的自由。

  鄰里之間的關係需要從新審視,所謂遠親不如近鄰,雪中送炭更難能可貴了。以往因繁忙而難得一見的鄰居,突然都出現在自己的生活中。另外,人們也學會從摩肩擦踵間學會回到保持基本該有的距離。在這浮躁的社會裡,將心比心也成了眾人的必修課之一,也只有在這「阻斷」的時刻,我們能夠靜下心來,去思考曾經忽視的一切,而究竟我們需要的是什麼。

  近年來,大家都沈迷於在外用餐,於是各種各樣大大小小的食肆應運而生,如雨後春筍般在小小島國內出現。但是疫情的出現,卻突然讓家家戶戶回到家中,一手一腳從零開始下廚,突然間全民真能煮,就算平時一碗碗普普的快熟麵,也突然間成為IG熱門。相信在接下來的幾個星期裡,本地會突然冒出不少的民間廚神;也希望一張張餐桌上的美食,能促進或修補家人缺失已久的連結。

  這株病毒不僅奪走了人們的自由,更揭示了地毯下的許多問題,上述種種都只是一個小縮影。不經一番寒徹骨,哪得梅花撲鼻香。太平盛世久了,難免自滿怠惰,國家能不能谷底反彈,就看大家怎麼自強。危機也可以是轉機,換個角度,世界上許多事情,沒有什麼是不可行/不可能的,只看大家願不願意。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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