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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天裡聽小說◎張國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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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構城市 | 雨天裡聽小說

  辦公室裡如常的安靜,我擡起頭把視線從事十三寸的熒幕上轉開。不經意的看到落地窗前的桌子前坐著志,他似乎很專注且目不轉睛地盯著熒幕,手指不斷地在鍵盤上打動,動作流暢得我似乎能聽到有節奏的嗒、嗒、嗒……就在我沉浸在對志的思考時,滴滴聲驟然響起,窗外的畫面起了霧般的大雨。滴、嗒、滴、嗒的混雜著的聲響中,每個滴都解碼了每個嗒,我聽懂了他所打的每個字。

  等待了整年的雨,在我埋頭看資料時悄然無聲在玻璃窗外熱絡上演著摧毀地上一切的戲碼。當我不小心透過眼角略過的絲落網之雨,發現「冷氣世界」已經變天,而忍不住地起來奔到那道分割兩個世界的透明玻璃分界。雨不停地落下,我只能淡淡的僵著臉頰保持一貫的冷漠和無表情,感動和感性屬於玻璃的這一邊,匿藏和隱忍是最好的防衛。

  突兀地在窗邊往外望的出位舉動,僅能停留數秒,就會引起注意的眼光前縮回到安全的地帶和狀態。還要為唯唯諾諾的觀察,且全無法給予平靜的空間帶來絲擾亂,才能稍微安心地繼續佯裝出看得津津有味的表情。眼角還是似有似無的數著外落下的每滴雨水。美玲終於受不了了,她的眼淚唰唰落下滴在鍵盤上,就在幾秒之內水分就跟鍵盤低下的電路產生了化學作用,淡淡的灰色煙從她的兩隻食指間冒了出來。她驚訝的縮雙掌,莫名懼怕的看起上升的煙霧跟她頭頂上的煙霧感應器接觸而啟動了警報。她還沒來得及反應,她頭頂上的灑下來傾盆大雨,此一時,濕得狼狽不堪的她連尖叫也忘了。

  辦公桌傳來一陣輕微的震動,是放在桌上的手機以此來示意主人有來電或收到信息。美玲突然睜開眼看著眼前MS Words檔在熒幕上的一片純淨白色,宛如第一場初雪般的無瑕,看似空無一物卻又隨時能容下天底下的一切。

  手機上的新訊息顯示「看來你需要杯亞坤的咖啡厚,我在三樓那間等妳。」是志發送過來的訊息。

  我兩隻手端了兩杯熱乎乎的咖啡,一杯咖啡絲是我的,另一杯咖啡厚是給志的。他已挺直著腰板坐在角落的空桌,靜靜地看著看不到的遠方。我坐下後便示意他快喝。

  進入十二月後的小島天氣轉涼,氣溫驟降,令人感到挺舒服的,但對長期呆在冷氣辦公室的我們來說還真的是有點冷,能喝杯熱乎乎的咖啡有緩和心情的好處。

  我聽到你寫的小說。

  嗯。

  第一段,是受到今天窗外的雨景所啟發的吧?

  (志啜吸了一小口咖啡後,繼續抬頭看著他的遠方。)

  第二段承接了開頭也作為鋪墊要來的轉。

  (志的眼珠往下轉了下看看我後又轉回去看著他的遠方。)

  不過後面的小段好像有點在開始轉了。第三段又轉了。然後就以看到信息來結束,好

  有點突兀?你不覺得嗎?

  (志把瓷杯遞到嘴邊,然後一咕嚕地就把裡面的咖啡喝完。)

  這麼快就走?有急事啊?

  大樓的警鈴突然響起來,志離去的背影早已無影蹤,留下我一人呆呆的聽著安全公告若有所思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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