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圖集◎董啟章

地圖集◎董啟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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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不是一本地圖
  它是90年代以來重要的城市論述
  在空間與權力中
  它讓我們認識一座城市的身世

  中國時報開卷好書獎、亞洲週刊中文十大好書、紅樓夢獎決審團獎、香港藝術發展局藝術發展獎年度最佳藝術家獎、聯合文學小說新人獎、聯合報文學獎、聯合報讀書人最佳書獎得主、香港知名作家董啟章┼畫家楊智恆,跨界跨域首度合作

  地圖模仿世界,還是世界模仿地圖?
  地圖是埋藏在時間之下的地方,
  地圖是凝止在地方之上的時間。

  在1841年之前,在1997年之後,
  故事已經開始,故事還未結束。
  考古學家是下一個太平盛世的第一位備忘錄零餘者,
  用文字繪畫香港的地圖,建構一段被遺忘的V城歷史。

  彷彿波特萊爾筆下所描述的城市漫遊者般,
  或者卡爾維諾的馬可波羅,
  考古學家憑藉上一個千年殘存下來的維多利亞城地圖,
  通過想像,解讀和重構一個湮沒城市的面貌,
  開發地圖這種地理測繪形式中的歷史、文化和權力暗示,
  把地圖重新讀成一種小說、一種虛構、一種偽嚴肅,偽學術風格,看似正經,實則荒誕。
  有如卡爾維諾的《看不見的城市》,用解讀地圖的方式
  把一座實實在在的香港城拆成數十節神祕而虛幻的片段

  香港新生代重要畫家楊智恆,特別為本書繪製四幅具有代表性意義的跨頁插畫,
  小說家VS.畫家,是對昔日香港的沉思,對香港未來的推想;
  更是小說諧仿理論論述的有趣實驗。

  《地圖集》分為理論篇、城市篇、街道篇和符號篇,全書成於1997年前夕,作者董啟章嘗試在這歷史性時刻重繪香港地圖:

  .理論篇發掘或發明各種形容香港地理的名詞,帶出閱讀城市的理論;
  .城市篇與街道篇結合虛構與地方掌故,重寫歷史,審視當下的香港;
  .符號篇是對香港城市透過書寫想像的空間刺探一個實體城市的過去、現在與將來。在史實的基礎上鋪排虛構的情節,虛實之間,令讀者著迷。

  從理論篇→城市篇→街道篇→符號篇,
  從消失到重建,
  香港,這個名字,
  從文字到畫面躍然紙上。

作者簡介

董啟章

  1967年生於香港。香港大學比較文學系碩士,現專事寫作及兼職教學。1994年以〈安卓珍尼〉獲第八屆聯合文學小說新人獎中篇小說首獎,同時以〈少年神農〉獲第八屆聯合文學小說新人獎短篇小說推薦獎,1995年以《雙身》獲聯合報文學獎長篇小說特別獎,1997年獲第一屆香港藝術發展局文學獎新秀獎。2005年《天工開物.栩栩如真》出版後,榮獲中國時報開卷好書獎十大好書中文創作類、亞洲週刊中文十大好書、誠品好讀雜誌年度之最∕最佳封面設計、聯合報讀書人最佳書獎文學類。2006年《天工開物.栩栩如真》榮獲第一屆「紅樓夢獎:世界華文長篇小說獎」決審團獎。2008年再以《時間繁史.啞瓷之光》獲第二屆紅樓夢獎決審團獎。2009年獲頒香港藝術發展局藝術發展獎2007/2008年度最佳藝術家獎(文學藝術)。2010年《學習年代》榮獲亞洲週刊中文十大好書。2009年秋赴美國愛荷華參加國際寫作計畫。

  著有《紀念冊》、《小冬校園》、《安卓珍尼:一個不存在的物種的進化史》、《家課冊》、《說書人:閱讀與評論合集》、《講話文章:訪問、閱讀十位香港作家》、《地圖集:一個想像的城市的考古學》、《雙身》、《名字的玫瑰》、《講話文章Ⅱ:香港青年作家訪談與評介》、《V城繁勝錄》、《同代人》、《名字的玫瑰》、《The Catalog》、《貝貝的文字冒險:植物咒語的奧祕》、《衣魚簡史》、《練習簿》、《第一千零二夜》、《體育時期》、《東京.豐饒之海.奧多摩》、《天工開物.栩栩如真》、《對角藝術》、《時間繁史.啞瓷之光》、《致同代人》、《學習年代》(《物種源始.貝貝重生》上篇)、《在世界中寫作,為世界而寫》等。

繪者簡介

楊智恆

  2006年開始從事插畫,作品見香港報章雜誌。

 

V城系列總序

為未來而作的考古學       安維真

  把《地圖集》、《夢華錄》、《繁勝錄》和《博物誌》四本書放在一起,整理成「V城系列」重新出版,引出了好幾個問題:一、文體的問題;二、作者的問題;三、內容的問題。我將環繞這三方面作出簡單的闡述。

  第一,這四本書在文體上並不一致,當中《地圖集》是論說體和記敘體的結合;《繁勝錄》交替使用了記錄、敘事和抒情三種文體;《夢華錄》和《博物誌》兩者比較相似,都是較純粹的故事體。從《夢華錄》和《繁勝錄》的書名,我們可以上溯至中國南宋的城市筆記──孟元老的《東京夢華錄》、耐得翁的《都城紀勝》、周密的《武林舊事》和西湖老人的《西湖老人繁勝錄》等。這些筆記或追懷北宋首府汴梁的風貌,或記述南宋首府杭州的勝景,風格和用意也非常接近。根據這個寬鬆的標準,我們可以把「V城系列」的四本書歸入宋代以降的「城市筆記」這個類型。

  不過,此四書的立意和寫法,又非傳統的「城市筆記」能完全涵蓋。其中《夢華錄》和《博物誌》的敘事性,近似於筆記小說或微型小說,而《地圖集》和《繁勝錄》則有強烈的論述成分。這些都是舊式「城市筆記」所無的。後兩者的考古論述,又特別強調當中的虛構性。於是,此四書除「城市筆記」之外,最大的共同之處是小說的筆法。這裡所謂的「小說」,糅合了古典義和現代義。古典者,小說作為「街談巷語,道聽塗說」之民間及非正統的知識載體和敘述形式;現代者,小說作為想像性的、虛構的文藝創作。結合此二者觀之,便得此四書的真義。

  第二,這四本書所設定的作者或敘述者均具有多重和多變的特徵。當中《夢華錄》和《博物誌》的情況看似較為簡單,皆出於敘事者並不現身的第三人稱全知敘事,但「城市筆記」的故事採集和編撰成分(錄和誌),又暗示了一層第二度呈現的存在,即非一般意義下的「作者與作品」的直接關係了。在《繁勝錄》的序言裡,便記述了《夢華錄》的出處。據此《夢華錄》實為「V城大回歸時期」劉華生所撰之「本地城市風物紀錄」,而《繁勝錄》則為後起之書,即於「大回歸五十年」由「V城風物誌修復工作合寫者」、「大回歸時期新生代」維多利亞、維朗尼加、維奧娜、維慧安、維納斯、維真尼亞及維安娜七人,「於文獻堆填區發掘出劉華生的稿件,經過重組和校正」,整理出「第三代的夢華錄」,也即是《V城繁勝錄》了。是以《繁勝錄》中的每一章也分為三個部分,第一部分為風物誌修復者「維某」的個人化抒情及論述;第二部分為經過整理及摘取的劉華生城市觀察及記述;第三部分則是劉華生所記之第一人稱生活小故事。據稱劉華生的《V城夢華錄》從未出版,原稿亦已散佚,但我們有理由認為,現在這個系列中包含九十九個小故事的《夢華錄》,就是劉華生的作品。

  《地圖集》的作者問題也比表面看來複雜。只要細心分析書中篇章的敘述語言的差異,便可以看出它是出自一群而非一位考古學者的敘述角度的作品,而他們的敘述時空位於不特定的未來。這種時間設定和《繁勝錄》有相似之處。這群敘述者的敘述方式並不一致,距離之遠近和涉入的程度也有差別,當中有的嚴肅說理,有的感物抒情,有的冷嘲熱諷,有的揮灑想像。就地圖這種「求真」的製作而言,《地圖集》處處彰顯「作假」的意圖,表現的卻是文學想像的極致。而從製圖到讀圖再而到說圖的過程,也突出了「作者作為讀者」和「閱讀作為創作」的方法,構造了多層次的發聲位置。此特點也一定程度見於《繁勝錄》中V城風物誌修復者對前代人劉華生的文本的閱讀。

  第三,所謂「內容問題」,特指此四書所共寫的「V城」及其涵義。V城實指香港,乃是毫無疑問的事情。以V代之,正是建構一層虛構的距離,由此可遠可近,可顯可隱,可真可假,可虛可實。更重要的問題是:這是以何種方式建構和呈現的V城?此中的建造或拆解方式,才是此四書的要旨。從根本上說,當然是以小說的方式,但小說的方式的妙處,就是可以容納或借用非小說的文類。《地圖集》是當中走得最遠,想像最瘋狂的。地圖作為一種符號系統,其運作當然與文字大為不同,但也不是沒有可以互涉互用的地方。至於《繁勝錄》,則最全面和直接採用古代「城市筆記」的體裁,構造出多層次的城市景觀。《夢華錄》和《博物誌》同樣通過人和物的關係來寫城市,前者是人和人為物/消費品的互相界定,後者是人和自然物(也有少量人為物)的交感並生,並藉此開展出變化無數的「人—物」關係。而「城市」作為一巨大的人為物,及其中的物的總體呈現,又必然通過人的生存其中才能確立及延續其存在及其價值意義。V城就是這樣的城市演化的標記。

  這個系列不但以城市為書寫對象和內容,也是以城市為認知及理解世界的定位。所以,我們不應只著眼於書中如何描寫城市景觀,而應反過來把城市視為觀看的方法。上面雖然提到此四書跟中國古代城市筆記的淵源,但以城市為觀看視界這一點,卻又接近西方傳統。城市作為世界模式,在西方發源甚早。希臘以城邦為政治單位自不待言,羅馬帝國是由羅馬城所統治的帝國,而聖奧古斯汀的「上帝之城」實為天國的隱喻,與「世俗之城」(人類世界)成為對照。城市除了是建構世界的模式,也是人作為一個群體棲居於地上的模式,這在現代都市文明出現後更為顯著。而V城,歷來就是以「城」的方式存在。此「城」實是中西兩種城市觀的合體顯像。這是V城的獨特之處,珍貴之處。

  對應「城」的空間特質,V城書寫者在時間上採用了「未來的考古學」的方法,讓證據與假設互為表裡,事實與想像互相增益。「未來的考古學」是一種瞻前顧後的方法。它把未來當成已然的事實,把過去變成未發生的可能。在期待和懷想的雙重運動中,時間去除了那單向的、無可逆轉的、無法挽回的定局性,成為了潛藏著無限可能性的經驗世界。「未來的考古學」並非預早宣佈結局的宿命論,它是把結局當成新的創造起點的辯證法。由是觀之,V城四書是為未來而作的考古學。此「未來」並不是某一個特定的時間,也不會有一天成為「現在」或者「過去」,而是一個永遠開放的實現的過程。

  讓我這樣總結:這四本書的題旨,原以《夢華錄》中的「夢華」為首。「夢華」二字,應是世界上所有曾經光輝一時的城市的終極歸結。夢之必破,華之必衰,似是千古不變的定律。可是,當時間在寫作中成為永恆的運動,過去與未來即成就於當下。夢未必虛,華未必墮,一切經驗,一切存在,一經集之、錄之、誌之,就可以脫離單一的時空,成為無限衍生和延伸的世界。

V城系列出版說明

  這個系列裡的四本書,寫於1997年至2000年,在形式和內容上有其一致和相通的地方。當時考慮到的問題有幾方面:

  一、在傳統的寫法之外,小說這個文類還有甚麼可能性?小說如何吸納非小說的元素,開拓它在知識內涵和情感經驗的包容性?也即是說,小說如何能成為建構世界的模式?

  二、如何利用上述所說的這種「小說」的體裁,來書寫香港這個城市的歷史和生存狀況?小說如何超越描寫城市和記錄城市的局限,成為想像城市的一種方法?

  三、如何在香港不利於寫作的環境裡,發展出一種可持續和可適應的創作形式,在有限的條件下,寫出較具規模和連貫性的作品。

  結果就是《地圖集》、《繁勝錄》、《夢華錄》和《博物誌》四部以獨特的文體概念為統合原理,以眾多短小的篇章為結構單元的「類小說」。

  這四本書的原出版資料如下:

  《地圖集》(原名《地圖集:一個想像的城市的考古學》),台北:聯合文學,1997年6月。

  《繁勝錄》(原名《V城繁勝錄》),香港:香港藝術中心,1998年10。

  《夢華錄》(原名The Catalog,作者Kai),香港:三人出版,1999年7月。

  《博物誌》中之篇章原刊於香港《星島日報》副刊,1999年11月10日至2000年7月29日,隔天刊登,從未結集出版。

  這次這四本書重新出版,我邀請了李智海、楊智恆、林智恆和梁偉恩四位香港年輕插畫家,分別為文本創作插圖。他們各自的獨特風格和觸覺,為這四合為一的V城繁華圖增添了靈感與想像的奇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