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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購】縫身◎韓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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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風箏家族》獲選開卷十大好書
  2009《灰花》獲第三屆紅樓夢文學獎推薦獎
  連續兩年榮獲亞洲週刊中文十大小說

  香港文學新天后韓麗珠
  2010不可思議的年度長篇代表作《縫身》正式公開

  為了經濟考量,立法機構定立了《縫身法例》,成年者可透過身體配對中心提出縫身申請,根據兩人身高、體重、膚色、年齡和新陳代謝的速度,進行縫身配對,並可自行選擇連體部位,連生人的工作能獲得優先保障。為了順應連生人的需要,被迫提早退休或失業的人們紛紛被召回原來的工作崗位,製造數以萬計專供連生人使用的生活用品,並重新規劃適合連生人生存的環境工程,此法的頒布,大幅促進了經濟成長,失業率驟降。

  愈年輕的人進行縫身手術,對另一伴身體的排斥便愈少。醫生告誡:勿產生任何負面的感覺,一旦成了習慣,沒有任何藥物可供治療;接受縫身手術後,再進行分離手術幾乎不可能成功,即便勉強分割,也得付上沉重代價……

  但我始終認為,那是為了抑制欲望,以免讓它傾瀉到危險的禁地,不僅是生理的慾望,而且是心裡某個暗黑的角落。我看著自己缺乏血色的腳掌、他曲起來的膝蓋、擱在我肚腹上瘦長的手臂,忽然感到一切都遙遠得像屬於另一個星球。我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被困在這樣的身體裡。

  (起點)沒有任何人是完整的,
  只有通過與另一個身體 接合∕切割,在經歷一切後,
  才有可能 邁向徹底的圓滿∕燦爛得非常短暫。

  透過身體被分割、刺穿,與另一具身體接合,來得到自身的不完整。
  即使這世界佈滿了尖削的芒刺,只要我們背對著背,沒有什麼不可以抵抗的。

  除了縫身,再沒有更虛幻的假象,以如此切實的方式出現,讓我們以為生活裡還有美好的事情。我們對於縫身的抗拒,只是為了維護自身的完整,就像挽救某種瀕臨破敗的東西。

  每個人都活在自己的世界裡,為了避免發生衝突,假裝彼此是類同的人。

  即使許多人走在一條相同的街道上,可是每個人都活在截然不同的世界裡。

  縫身法例的出現,使他們既能順應連生的安排,聽從內心的慾望,另一方面,又能把那種矛盾、反抗的情緒轉移到對於法例的憤懣之上,如此,他們的身體和精神才能達到平衡的狀態。

  他們的矛盾,源於各自待在原來的崗位上,而不是處理相同的工作。

  在意識的層面,沒有人能證實,連體和獨身,正常和異常是否存在著確切的界線。

  我們分享著相等的孤獨,剛剛脫離了一種孤獨,又陷落在另一種孤獨之中。

  我清楚地知道,連生前的世界已經瓦解了,可是連生後,組成生活的四周,還沒有建成穩固的狀態,彷彿一股疾勁的風經過,一切又會回復虛空的原狀。

  一旦把我們分開了,我也活不下去。

  對一些人來說,分割手術是連生生活的一部分,也是他們必須經歷的階段。

  縫合了身體以後,便失去了凝視對方的機會,一旦把視線落在對方臉上,眼前便是一片模糊的景象,失焦的結果,使他們再也無法從神色的變化揣測對方的心意。

  (終點)只要把自己或他殺掉,
  便有至少一人能離開接合的身體,重新選擇活下去的方式。

得獎紀錄

  .2008《風箏家族》獲選開卷十大好書、2008亞洲週刊中文十大小說
  .2009《灰花》獲第三屆紅樓夢文學獎推薦獎、2009亞洲週刊中文十大小說
  .香港中文文學雙年獎小說組推薦獎
  .第20屆聯合文學小說新人獎中篇小說首獎

作者簡介

韓麗珠

  生於1978年的香港。著有《灰花》、《風箏家族》、《輸水管森林》、《寧靜的獸》及《Hard Copies》(合集)。曾獲2008中國時報開卷十大好書中文創作類、2008及2009亞洲週刊中文十大小說、香港中文文學雙年獎小說組推薦獎、第20屆聯合文學小說新人獎中篇小說首獎。長篇小說《灰花》獲第三屆紅樓夢文學獎推薦獎。

後記

人們其實沒法選擇自己的夢

  我想給小說的角色寫信。

  進行這個小說的時候,我強烈地想給小說的角色寫信,信的內容已在腦中完成,但我終於沒有寫下來,因為我給他們寫了另一些信。

  當然,這個小說並不是給他們的信。它就是小說而已,除了小說,它什麼都不是。

  那些信最終成了許多碎片,圍繞著那些包裹著我的像霧那樣的氣氛。

  小說的意念向我迎進來的時候,強橫而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我以小說的語言來描述它,想要指出核心的東西,但那過於複雜。我一邊寫一邊會感到被沉重的物質壓著,但我知道那就是釋放的過程,那並不輕鬆。於是,有時我給他們寫信,就像把頭伸往另一端,深深地吸進和呼出一口氣,或,一個這樣的他。

  寫這個小說的時候,我陷入了一段長時期的失眠狀況,完全沒有渴睡的感覺,因為我始終在構想一個不真實的存在。晚上,我偶爾閉上了眼睛之後,就會生出一些夢,例如走上了樓梯的背面,關於在一幢朱紅色大廈頂部的約會等,只有我能解讀那些夢,並且知道它試圖告訴我的是什麼。為了與一種不切實的存在共處,我把夢變成了小說的材料。

  我想告訴他們的是,人們其實無法選擇自己的夢,正如寫作的人無法選擇自己的念頭,人們也無法選擇自己的國籍、皮膚的顏色、母語、先天的面貌、身材,以及先於自己的關係、律法,或成為了一個人這樣的事。這大概就是我無法入睡的原因,因為我知道,自己唯一能做的事只是感受,以及張開肢體,接受當中一切的感覺。無論被充盈或切割,都保持沉默,並且相信,穩定的呼吸可以解決難題。

  後來,我到了地球的另一端,在他們睡去了的黑夜,我處身在白天裡,陽光消失之前,便到酒店外的一條河邊散步。那是一條壯麗而骯髒的河,一直向前伸延,跨向城巿的另一端。秋天,幾乎每天也同樣晴朗,葉子在變換顏色。我沿著河不斷走,河面從沒有平靜下來的時候,我停下腳步,把頭湊向前,除了灰黑的影子,沒有任何倒映。我常常在想,要是所有相關的人同時站在河邊,把身子面向河流,那麼流水便會把我們都輾成碎片。這樣,事情會不會因而變得更簡單。

  而這並不是我最初打算要寫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