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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購】夢中書房◎羅智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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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幻夢和記憶的國度──以閱讀經驗和想像經緯打造詩的美好之書
  詩皇羅智成邀請你進入詩的國度,與往昔的自己,不期而遇。

  為了銜接/夢與記憶』本詩集的兩大主題:夢的建構與記憶的反芻。從卷一的同名篇章「夢中書房」,詩人彷彿敞開私宅書房的門扇,引領我們參觀其珍藏的想像之書,仔細介紹如數家珍,彷彿書中世界已然成形。

  到了卷二,隨著千禧之由來,讀者恍若乍地跌入樹洞,翻身已處詩皇的國度,從氣候、地理到人文,各自成詩,相互對應。詩中的年輕詩人對你訴說一切種種,彷彿回顧自己生命某階段不曾遺留的記憶也彷彿喚起你早已遺忘了的生命感悟。

  「《夢中書房》裡的作品所涵蓋的創作時期十分長(超過十年),但是十分湊巧,它們絕大部分都保有某種空想、幻想的素質。因此,雖然本書只是某一時期詩作的結集,自始並沒有一個要刻意經營的主題,我卻漸漸從中發現到:在這些年來許多創作時辰裡,我所渴望去探索出來的「力場」正在成形、現形。它閃爍在對每一種心境、每一件事物的詩化狀態(入神的、超越的、最能突顯意義、負載觀點的、可以對生活經驗形成有趣對照的)的好奇、想像與呈現的過程當中。」──羅智成
作者簡介

羅智成


  詩人、作家、媒體工作者。

  台大哲學系畢業,美國威斯康辛大學東亞所碩士、博士班肄業。著有詩集《畫冊》、《傾斜之書》、《寶寶之書》、《光之書》、《擲地無聲書》、《黑色鑲金》、《夢中書房》、《夢中情人》、《夢中邊陲》、《地球之島》、《透明鳥》、《諸子之書》等,散文或評論《亞熱帶習作》、《文明初啟》、《南方朝廷備忘錄》。

  羅智成的文字風格整體而言神秘、深邃、原創、多元。一方面以獨特的語法和驚人的想像力創造出各種文學勝境;一方面以精緻的自省與洞察力從容出入於自我意識的邊陲與核心。此外,他也擁有文學創作者少有的知性能量與思維訓練,又廣泛涉獵當代生活與文化議題,以進行他所謂「豐盛人格」的自我塑造。
 
序言
羅智成

  我在現實的書房裏,想像著我的夢中書房。

  那時小學快畢業了,父母親在廚浴間的上方幫我搭建了一個小小的書房;爬著樓梯上去,伸手便可觸及天花板和兩側的牆。我把它命名為「霽樓」,渴望雨過天晴般的燦爛命運或遭遇。

  窄長的小房間簡陋、獨立而自由,它讓我聯想到鯨魚的肚子、風的甬道、煉金術士的閣樓、種種秘密、神祕的空間...我的文學想像從此出發,再也沒有回來。

  多年以後,我繼續在現實的書房裏,想像著我的夢中書房。

  現實的書房,除了我陸續佈置或不時搬遷的家居、「秘窖」、「陵寢」、「八煙書房」、「林蔭書房」,還有過一處真正對外營業的「夢中書房」外,也包括那些曾讓我流連忘返的國內外書店、畫廊、圖書館、博物館,更可能只是一處可以讓我身心安頓的所在。

  而我對夢中書房的想像,則愈加具體、廣闊、狂野、難以駕馭。它成為我個人文明的核心象徵:浩瀚的書籍、繁複的裝置、私密的氛圍、迷宮般的設計、光怪陸離的收藏,各式敞開的窗框擁有最開闊、最獨一無二的視野……

  是的,它一定要是我的個性、欲望、詩歌創作以及怪誕、深沉、幼稚、旺盛心智精確又戲劇化的顯現,更是可以永續的永恆夢境……
  
  但是我要暫時忍住談論這個話題,因為我真有打算把它實現出來……而且詩集的「夢中書房」要表達的,還有其它的東西。

  II

  每次為過往詩集寫序,就像回到昔日親密生活的現場,或透過時光之鏡窺視更年輕時的自己。那樣的感覺絕不僅止於重讀一些舊作,或為它們尋找新的詮釋而己。

  「像某種最深藏的幸福
  專屬於我
  我卻無從開啓……」

  我用熱切的眼神撫摸著那一行行的詩句,回溯文字後頭的喟歎與記憶,這種情境更像是一種單向的久別重逢,帶著鉅大的悼念與痛惜,因為一切重逢只發生在我心底。

  一個人怎會和他創作出來的作品陷入糾葛的情懷?像塞浦路斯國王庇馬里翁愛上葛拉蒂亞──他一手創造出來的象牙雕像──而不可自拔?

  但那是奧維德寫的希臘神話。神話可以把雕像變成真人,詩可以把文字變成什麼呢?把虛構的書寫變成的真實的記憶?像「世界末日與冷酷異境」一樣?不!那不全是記憶,那是大腦中植入的世界全面取代外在世界──不!那是一個人全面退入腦袋裏的世界的故事,一個無法類比的科幻小說情節。

  詩可以把文字變成什麼呢?

  提出這樣的問句,暗示著我們對「詩」、對「什麼」,有著不一樣的理解或期待。在此,文字書寫執行著我的夢想或夢想中的表達形式,或者說,文字以夢的法則記錄著或表現現實世界之我的心智。那正是「夢中書房」意圖實踐的,我當時對詩的某種特質的體悟。像是人為的,經由清明意識策動的夢境。(相對的,自然的夢是由潛意識催動的)

  詩有時就是這樣的夢境,而我們作夢的當下,相信那一切都是真的──那難道不是真的嗎?發生在我們眼瞼底下的事件?只因為它和醒來後的世界不同,就不算真的嗎?還是我們需要不同的解讀方式?就像讀詩一樣?

  「在夢想中
  我始終在重寫世界
  始終在重寫自己……」

  讀者讀詩,就像有意識地和作者在作者的夢境中相遇,但是作者已經離席,一旦作品完成,作者只能以讀者的身分回到原地,像犯案者回到犯案現場,參與破解案件的謎題。

  是的,當我完成一首詩,書寫的我便從作者的身分漸漸消褪,於是他也成為讀者。但他永遠不只是讀者,他更像是拜訪較早之前的自己的人,而這個更早之前的自己其實是他透過書寫而美化、戲劇化、夢想化,一個他想與之陷入各式糾葛或戀情的人?

  一個人可以愛上自己的作品嗎?或自己作品的某些元素?下意識裏,你不就是為此量身打造會發生的各種可能嗎?在生活的各種角落,各種情境?

  詩可以把文字變成一個代替你去做更美好事情的人,一段你可以省察的生命歷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