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戒愛玲◎蔡登山 - 新文潮網店

色戒愛玲◎蔡登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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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深編劇、紀錄片製作人蔡登山,十年前因拍攝張愛玲的電視紀錄片,開始大量閱讀張愛玲的作品及資料,既為她的作品也為她的人生著迷。紀錄片完成後的十年間,他仍多次走訪香港、上海等地,搜尋關於張愛玲的蛛絲馬跡。本書以張愛玲最掛心的短篇小說〈色,戒〉為主軸,從故事來源,相關史實人物背景,張愛玲如何「偷樑換柱」,何以改寫了二十餘年,又為何拒絕讀者將其「還原」為歷史事件,均有深入的考證和評析。

作者簡介

蔡登山

  一九五四年生,台灣台南人,淡江大學中文系畢業。曾任高職教師、電視台編劇,年代及春暉電影公司企劃經理、行銷部總經理,沉迷於史料與影像之間,已二十餘寒暑。一九九三年起,籌拍「作家身影」、「大師身影」系列紀錄片,擔任製片人與編劇,將史料與影像熔於一爐。著作有:《人間四月天》、《人間花草太匆匆:卅年代女作家的愛情故事》、《人間但有真情在:五四名人的愛情故事》、《往事已蒼老》、《傳奇未完:張愛玲》、《重建胡適歷史現場》、《百年記憶》、《魯迅愛過的人》、《另眼看作家》等。

 

內容連載

重尋〈色,戒〉的歷史場景 蔡登山

張愛玲的小說〈色,戒〉,雖諸多論者都指向她是以鄭蘋如謀刺丁默邨為原型的,但張愛玲卻始終沒有明確的承認過。儘管如此,小說一開頭就提到曾仲鳴已經在河內被暗殺了,汪精衛從重慶出來,到了香港,再到了上海,這無疑地都合乎史實的。因此它不同於其他張愛玲的小說,你或許不需知道她小說背後的「本事」,但它並不妨礙你對小說的了解;但對於〈色,戒〉而言,追索小說的「本事」,卻有助於對小說的通盤了解,甚至你更可從張愛玲的「改寫」過程中,看到她所謂的「靈魂的偷渡」。因此我們就從小說或是它的「本事」中的幾個歷史場景說起。

(一)從「從金屋藏嬌」到「禍國殃民」的「汪公館」
在上海愚園路上有兩處最有名的花園洋房,其中一處即是現在做為「長寧區少年宮」的「汪公館」。「汪公館」是上海淪陷時期汪精衛的公館,是一幢豪華精美的西班牙式別墅,園內一方平整的綠茵,把小樓映襯得格外雍容。

「汪公館」坐落在現今愚園路1136弄31號(原為愚園路310號)。其實「汪公館」本應稱為「王公館」,因為它的主人是戰前任國民政府交通部長兼上海大夏大學校長的王伯群。

王伯群,原名文選,字蔭泰,1885年生於貴州省興義縣景家屯,其父王起元以辦團練而聞名鄉里。1905年他得舅父劉顯世資助,東渡日本留學,五年後畢業於日本中央大學政治經濟系,期間並加入同盟會。辛亥革命爆發後,王伯群回到家鄉,與其弟王文華、妹夫何應欽,以黔系領導人物折衝於各系軍閥之間。

1924年夏,廈門大學發生學潮,200多名學生失學,部分教授為學生鳴不平辭職來到上海。王伯群時在上海當寓公,便捐款2000元與這些教授辦起了大夏大學。初任校董會主席,兩年後因馬君武辭校長職,王伯群繼任校長。「四一二」清黨後,他因有何應欽為背景,乃於1928年出任交通部長兼招商局監督。

王伯群出任交通部長後,仍兼大夏大學校長一職。在一次學校慶典活動上,時有「校花」之稱的學生保志寧上臺向他獻花,這位早過不惑之年的部長兼校長竟對這朵整整小他26歲的「校花」一見鍾情,從此苦苦追求。保志寧是滿清貴族後裔,家住南通。其父在南京政府供職,其叔保君健曾任上海市教育局長。保志寧人長得眉清目秀,且善辭令,原就讀滬江大學,以其「才貌雙全,男同學之追求者多而切,不勝其擾,乃轉學大夏大學」。王伯群原有一妻二妾,妻子去世後,一位姨太太先遭遺棄,另一位也在他與保志寧談論婚嫁時亦遭「編遣」。

王伯群與保志寧的婚禮於1935年6月18日在上海徐園舉行,證婚人為「黨國」元老許世英、張群。據說王、保兩人當初議及婚嫁時,保志寧曾提出三個條件:一,贈其嫁妝10萬元;二,婚後供其出洋留學;三,為其購置一幢花園別墅。其中購置花園別墅一項,恰巧當時辛豐記營造廠正在承建南京交通部辦公樓及上海大夏大學的教學樓,於是王伯群便一併交該承建商「代勞」了。他選定愚園路上的屋址後,即於1930年破土動工,歷時四年,於1934年落成。辛豐記老闆為取悅王部長,可謂不惜工本,所用材料中的硬木地板、金山石、馬賽克瓷磚、牛皮石灰等,堪稱高檔。該別墅由協隆洋行(A.J.Yaron)設計,主樓為四層,其中地下一層,地上三層,係鋼筋混凝土結構,坐北朝南,外形為哥德式,但局部立面帶有西班牙式建築風格。建築為對稱佈局,中央有室外大樓梯越過半地下室的底層,直接進入一樓門廳。整幢建築有大、小二廳,房間32間。客廳採用東方傳統藝術裝飾,樑柱平頂飾以彩繪,配以壁畫。地坪採用柚木鑲嵌成蘆蔗紋圖案,踏步欄杆也用柚木製成,室內扶梯花紋則用紫銅仿古鑄造。起居室呈西班牙古典裝飾,書房、臥室則採用不同的摩登風格,還專闢有女主人閨中會客室,用以款待女眷,於豪華中顯示高雅。主樓南側是一片開闊的草地,遍植花木,亭台假山、小橋流水點綴其間,盡顯幽雅。四周圍牆築成城堡式,牆壁塑有梅花圖案,就連門窗拉手也全用紫銅開模,鏤空鑄成松花圖案,其風格與主樓一脈相承。

當時輿論界對這位「老」校長娶「小校花」本有微詞,如今又冒出來這幢美輪美奐的「金屋」,自然是群起而攻之。其中鄒韜奮主編的《生活》週刊更是迎頭痛擊。於是就有監察委員提出彈劾案,1935年底王伯群因此被迫辭職。時人戲稱王伯群是「娶了一個美女,造了一幢豪宅,丟了一個官職。」,然因有何應欽做靠山,王伯群仍保留國府委員、國民黨中央委員頭銜。1937年抗戰爆發,王伯群隨大夏大學遷至貴陽,撤離上海後,該建築由保志寧叔父保君健代管。保志寧作為「金屋」的第一任女主人,卻僅住了二年半的時光。

上海淪陷後,該「金屋」被汪精衛作為偽政權駐滬辦公聯絡處,人稱「汪公館」。1939年5月6日,汪精衛和陳璧君在日本特務影佐禎昭的陪同下,乘「北光丸」來到上海。儘管汪精衛在上海的福履理路(今建國西路)570號及愚園路738弄內都有公館,但日寇出於安全考慮,還是讓他暫住在東體育會路7號的「重光堂」,那裏是出名的日本特務「土肥原機關」的所在地。同住的還有周佛海、梅思平等人。後來汪精衛又搬到西江灣路上的日軍原西尾中將寓所居住,由日本憲兵保護,連汪的貼身衛士都不許隨便出入。日方認為如此一來,汪精衛等人就都成了甕中之鼈,連活動都受到限制,遑論開展「和平運動」。為了便於監控,於是土肥原與影佐禎昭決定將愚園路上的「王公館」撥給汪精衛使用,因為該公館只有愚園路一個出口,便於安全警衛,又因1136弄內另有十幾幢洋房,可以將周佛海、褚民誼、梅思平、陳春圃、羅君強等漢奸也一併遷往那裏居住。安全由「76號」特工負責。於是丁默邨、李士群乃下令,將弄內住戶全部趕走,接著在牆垣上高築電網,四角設置瞭望亭,門窗裝上鐵門、鐵柵。弄堂內外除「76號」特務大隊長張魯率100餘人日夜把守外,日本憲兵也派出一個便衣小隊在弄口盤查行人,出入須持特別通行證。

一切安排停當,汪精衛就在他的寓所裏召集大、小漢奸們開起了偽國民黨「六全一中全會」,自任「主席」。1939年7月9日晚,他還在公館樓前發表〈我對於中日關係之根本觀念及前進目標〉廣播講話,日本攝影師為之拍攝新聞紀錄片。直至次年3月30日,汪偽政府在南京成立,汪精衛才遷往南京頤和路公館居住,但愚園路上的「王公館」仍是他在上海的「行宮」。

(二)汪、日談判地點之一:愚園路1136弄60號
在汪、日談判的過程中,代表日方的是以影佐禎昭為主,因此也稱「影佐機關」或「梅機關」。當時正式的談判從1939年11月1日開始,地點則先在虹口的「六三花園」,後來因為則因為汪精衛等一群人都搬到愚園路住,於是雙方談判的地點也改在愚園路1136弄60號的地點,它距離「汪公館」的1136弄31號,只有幾步之遙。談判中代表汪精衛之一的陶希聖,一度都在此地住過。

(三)殺人不眨眼的「七十六號」魔窟
張愛玲的〈色,戒〉中男主角易先生,被認為是以丁默邨為原型的。而整個情節及發生的場景,脫離不了令人聞風喪膽的所謂「七十六」魔窟。它座落在當年滬西的極司斐爾路七十六號,也就是現今的萬航度路435號。

極司斐爾路當年屬越界築路,是公共租界工部局在租界外強行修築起來的一條馬路,因此路權歸工部局巡捕房管理,路的兩側仍屬華界。「七十六號」就坐落於極司斐爾路中段,它原是陳調元的私宅。陳調元原係北洋軍閥直系將領,曾任國民黨安徽省政府主席、國民政府軍事參議院院長。當年,這裏是陳調元做壽、唱堂會的地方。抗戰爆發後,「七十六號」為日軍佔領,經晴氣慶胤少佐的撮合,把它撥給丁默邨、李士群做活動場所。

丁默邨、李士群的漢奸特務組織在與汪精衛集團同流合污前,已經兩易其駐地了。由於特工隊伍人數迅速增加和活動範圍的不斷擴大,他們先從大西路六十七號搬到了憶定盤路九十五弄十號的一座洋房,因對外均由李士群的妻子葉吉卿出面,故稱「葉公館」。但不久,他們又感到這裏並不理想,因為它位處弄堂裏,連一輛汽車都無法掉頭,平時為了安全,只好在弄堂口擺起兩個水果攤,作為望風瞭哨,還派人不時在弄堂裏進進出出地巡視,這既不體面,又不大方便。最後,由晴氣慶胤少佐親自選定,搬進了滬西極司斐爾路七十六號,這就是後來上海人一提到它,無不談虎色變的汪偽特務魔窟。

為了適宜工作的需要,根據丁默邨的設計,他們首先對「七十六號」內的房屋做了改造,把原先的洋式二道門改為牌樓式,在兩側的牆上開了兩個洞,安裝兩挺輕機槍。二道門內的東邊,南北相對地新蓋了二十多間平房,做為「警衛總隊」的辦公室和審訊室;西邊添造了一幢兩開間的樓房,做為電訊室。花園裏的一個大花棚,改做看守所,花棚前面,是一幢式樣新穎精緻的三開間平洋房,由日本憲兵佔用,進行現場「指導」和監視。「七十六號」的主要建築物是正中的那座高洋房,樓下是會客室、電話接線室、貯藏室以及餐廳、會議室等,樓上是丁默邨和李士群的寢室兼辦公室。三樓有兩個房間,作「犯人優待室」。高洋房西首,是一幢三開間、兩進的石庫門樓房,四周有走馬樓。在走馬樓中間的天井上搭了一個玻璃棚,把樓下的前後兩廂與客堂打通,改做大廳,再搭上一個講臺,算是大禮堂。汪偽國民黨第六次全國代表大會,後來就在這裏舉行。

除在「七十六號」大興土木外,丁默邨,李士群又在日本特務機關的許可下,強行將「七十六號」右側一條名叫「華邨」弄內的住戶統統遷出,佔領了該弄二十餘幢二層樓的小洋房,作為汪偽國民黨中央社會部、肅清委員會與特工總部的高級官員的家屬住宅。為了安全,他們將靠馬路的弄堂口堵死,在「華邨」東首與「七十六號」大門內相隔的牆壁上開了一個便門,所有居住在「華邨」的人,一一發給出入證,,概由「七十六號」大門進出。

為了加強警備,丁默邨、李士群還讓警衛總隊長吳四寶在「七十六號」西鄰「華邨」西頭牆沿下,搭了一間木房,派了幾個特務,開起一爿白鐵店。又在東首康家橋口樂安坊附近,租了一個店面,開設一家什貨店,作為固定的週邊「望風哨」。另外,從曹家渡新康里起以迄地豐路秋園附近,設有各式各樣的零星攤販,作為週邊「崗哨」,與「望風哨」取得經常的聯繫。「七十六號」內的戒備就更加森嚴了。

「七十六號」門外是越界築路,他們不能在門外設崗,便在門內層層加設門警。「七十六號」大門除汽車進出外,平時總是關著,人由旁邊的小鐵門出入。這裏經常駐守一個班武裝,遇有緊急情況,還要增加人數。凡要進「七十六號」的人,都必須持有淡藍色的通行證,上面印著「昌始中學」與本人的姓名號碼,並貼有照片。如果要進入其他幾道門,還得備有一本貼滿照片的簿子,並編好號碼,讓警衛驗明正身後,方可進入。至於出入丁默邨、李士群所居住的高洋房,就更困難了。該處樓梯口設一道鐵柵拉門,派有便衣特務警戒,雖持證件,但未經丁、李特許,任何人也不能上樓。這就是「七十六號」!它是汪偽特工進行罪惡活動的場所,它始終與血腥、黑暗、毒辣、卑劣相聯繫。

「七十六號」開張後,丁默邨、李士群一夥為壓制上海的抗日反汪活動,肆無忌憚地迫害抗日愛國志士,製造了一起又一起流血慘案。上海新聞界,是他們攻擊的第一個目標。自從上海淪陷後,在滬愛國報人利用報刊,宣傳抗戰,激勵民眾愛國救亡熱情。汪精衛集團投敵的消息傳出,上海愛國報人義憤填膺,揭露日、汪勾結的陰謀,汪偽視他們為眼中釘、肉中刺,必欲剷除而後快。從一九三九年春開始,「七十六號」即向上海新聞界開刀。六月中旬,丁默邨、李士群以「中國國民黨鏟共救國特工總指揮部」的名義,分別向上海各抗日報刊負責人和有關編輯、記者發去恐嚇信,威脅說:「如再發現有反汪擁共反和平之記載,無論是否中央社(指重慶國民黨的通訊社)之稿件,均認臺端為共黨之爪牙,希圖顛覆本黨及危害國家」,「絕不再作任何警告與通知,即派員執行死刑,以昭炯戒。」。並公開發表一道對八十三人的「通緝令」,將一批新聞界人士列為通緝名單。威脅之外,他們進而利用武裝先後襲擊了《中美日報》、《大晚報》、《大美晚報》等報館,戕害愛國報人,毆打報販,妄圖堵絕抗日反汪報刊的發行。而對堅持抗日的共產黨人,他們更是恨之入骨,不肯放過,當時上海婦女界著名抗日領袖、共產黨員茅麗英,就是被「七十六號」特務用帶毒的子彈頭打中而身亡的。

丁默邨、李士群還秉承汪精衛的意旨,靠「七十六號」的武裝力量,運用各種威嚇利誘的手法,將人拉入「和平運動」行列,為汪精衛集團羅網黨羽,擴充隊伍。他們通常是先派一個與對方比較熟識的汪派人士出面遊說,鼓吹汪偽「和平反共建國」的漢奸理論,並以金錢和地位來打動對方的心。

「七十六號」這個當年令人聞之色變的「魔窟」,如今早已不存在了。我們來到今天已改為萬航度路435的原址,已看不到任何有關當時的遺跡了,現在已變成「上海市逸夫職業技術學校」的靜安分部。看著青少年學生爽朗的笑聲,是那麼溫馨祥和,我們彷彿見到當年的陰霾已遠離了。

張愛玲〈色,戒〉的開頭和結尾都以在易先生家打麻將的戲為始終,在「人生如棋局」的暗示下是大有深意的。但在實際的情況下,成群的汪偽官太太在丁默邨家打牌的場景,恐是不易見的。因為丁默邨的個性極為狡猾與機警,據熟悉內情者的透露,丁默邨雖在室內搭了張床鋪,但從不睡在那裏,卻睡在旁邊的浴室裏。因為浴室四周裝有防彈鋼板,他每晚在浴缸上放一張棕棚,早晨一起床就把棕棚拿掉,以防不測。由此可見一斑。

(四)平安電影院
張愛玲喜歡電影,更寫過不少影評,因此電影院對她而言,是經常流連的地方。在〈色,戒〉的小說中,電影院的場景,亦被寫入其中:「橫街對面的平安戲院最理想了,廊柱下的陰影中有掩蔽,戲院門口等人又名正言順,不過門前的場地太空曠,距離太遠。看不清楚汽車裡的人。她一扭身伏在車窗上往外看,免得又開過了。車到下一個十字路口方纔大轉彎折回。又一個U形大轉彎,從義利餅乾行過街到平安戲院,全市唯一的一個清潔的二輪電影院,灰紅暗黃二色磚砌的門面,有一種針織粗呢的溫暖感,整個建築圓圓的朝裡凹,成為一鉤新月切過路角,門前十分寬敞。對面就是剛才那家凱司令咖啡館,然後西比利亞皮貨店,綠屋夫人時裝店,並排兩家四個大櫥窗,華貴的木製模特兒在霓虹燈後擺出各種姿態。隔壁一家小店一比更不起眼,櫥窗裡空無一物,招牌上雖有英文「珠寶商」字樣,也看不出是珠寶店……」。

座落在南京西路陝西北路口的平安電影院,被張愛玲稱做是「全市唯一的一個清潔的二輪電影院」,想必當年張愛玲也時常到這裡看電影。很可惜的是,平安電影院剛剛被改造成了某西班牙著名服裝品牌的中國內地首家專賣店,據說,這裡也是原西班牙領事館舊址。不管怎麼說,老平安戲院的影子是沒有了。要找老戲院的全景,也只能從老照片去找尋了。

(五)真實的暗殺地點--西伯利亞皮貨店
鄭蘋如暗殺丁默村的地點是在靜安寺路(今南京西路)與戈登路(今江寧路)口的西伯利亞皮貨店,它是俄國僑民在一九三五年開設的。張愛玲在〈色,戒〉的小說中,為了戲劇效果及視覺藝術,把暗殺地點改成距西伯利亞皮貨店不遠的「珠寶店」。現今的南京西路上依舊車水馬龍、依舊衣香鬢影,而原來在南京西路1135號的西伯利亞皮貨店也搬到了南京西路878號了,不用說的,老闆也幾易其主了。「舊時王謝堂前燕,飛入尋常百姓家」,時移事變,令人不勝欷噓!但儘管「三十年前的月亮……像朵雲軒信箋上落了的一滴淚珠,陳舊而迷糊」,但張愛玲的身影和她的小說,卻依舊深印在廣大讀者的腦海中,永遠讓人無法忘懷!